我们镇子有个习俗,娶亲前,男子需亲手糊制一把红伞,迎娶当日为新娘撑伞。
一生只制一伞,白头共老,伞破情绝。
沈鹤之糊那把伞,用了五年。
伞面画的是并蒂莲,我亲眼看着他一笔一笔描上去的。
所以当他撑开那把伞,遮在姜柔头顶的时候。
我觉得,那些花瓣全都枯萎了。
“姜柔,外面太晒了,我给你撑着。”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红伞遮谁的头,便是许了谁一生。
他的朋友赶紧拉他袖子。
“你疯了?那伞是给楚黛眉的!”
沈鹤之笑了。
“黛眉那性子,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头哄哄就行。”
我站在太阳底下,看着那把伞下的两个人。
我走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他手里抽走了那把伞。
然后,一折两断。
1
我们镇子有个延续了三百年的习俗,娶亲前,男子需亲手糊制一把红伞,迎娶当日为新娘撑伞。
一生只制一伞,白头共老,伞破情绝。
沈鹤之糊那把伞,用了五年。
伞面画的是并蒂莲,我亲眼看着他一笔一笔描上去的。
每描一瓣花,他都说: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
“这......是我想娶你的那天。”
所以当他撑开那把伞,遮在姜柔头顶的时候。
我觉得,那些花瓣全都枯萎了。
“姜柔,外面太晒了,我给你撑着。”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红伞遮谁的头,便是许了谁一生。
他的朋友赶紧拉他袖子。
……
2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
没有回复。
我直接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三天了,沈鹤之没有来找过我。
两家原本要结亲的人闹翻,是天大的事。
但我家门可罗雀。
没有人来劝和。
因为我们出家孤儿寡母,无足轻重。
第四天早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盏精致的走马灯。
灯骨是用红色的竹篾扎成的。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沈鹤之给我糊的那把红伞的伞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