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陪谢临川练琴,放弃了去维也纳进修的机会。
十年里,他从无人问津的小琴师,变成了万人追捧的钢琴家。
他的每一场音乐会,我都坐在第一排。
他说等巡演结束,就把压轴曲《归途》送给我。
那是我写给他的第一首曲子。
巡演最后一站,他却临时改了节目单。
《归途》的署名旁,多了一个名字。
许安然。
他新收的学生。
后台里,许安然抱着谱子,小心翼翼地看我。
“师母,对不起,老师说这首曲子更适合我弹,我不该占你的心血。”
谢临川替她整理袖口,语气平静。
“她年轻,需要机会。你已经不弹了,别计较这些。”
我看着那张谱子。
上面还有我当年熬夜修改的铅笔痕迹。
演出结束,全场掌声如雷。
主持人问谢临川,这首曲子的灵感来自哪里。
他看向许安然,笑意温和。
“来自一个很有天赋的女孩。”
我坐在台下,听见心里某根弦轻轻断了。
十年前,我把自己的舞台让给他。
十年后,他又把我最后一首曲子,送给了别人。
琴房里的风停了。
我也该走了。
1
我为了陪谢临川练琴,放弃了去维也纳进修的机会。
十年里,他从无人问津的小琴师,变成了万人追捧的钢琴家。
他的每一场音乐会,我都坐在第一排。
他说等巡演结束,就把压轴曲《归途》送给我。
那是我写给他的第一首曲子。
巡演最后一站,他却临时改了节目单。
《归途》的署名旁,多了一个名字。
许安然。
他新收的学生。
后台里,许安然抱着谱子,小心翼翼地看我。
“师母,对不起,老师说这首曲子更适合我弹,我不该占你的心血。”
谢临川替她整理袖口,语气平静。
“她年轻,需要机会。你已经不弹了,别计较这些。”
我看着那张谱子。
……
2
家里的钢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开灯时,客厅空得有些刺眼。
这架琴是我二十四岁时买的。
那时我刚拿到维也纳的面试邀请,攒了两年钱,挑了一台二手施坦威。
谢临川摸着琴键说:“等我以后有钱,给你换最好的。”
后来他成名了,换了车,换了房,换了工作室。
只有这架琴还留在客厅。
因为他说:“旧琴有感情,别折腾。”
我走过去,掀开琴盖。
中央C旁边的一根弦音有点哑。
我按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手机响了。
谢临川打来的。
我接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