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秘书敲定“安定村”的全面修路方案时,老爸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女儿啊,你那边有多余房子吗,我跟你妈来投奔你。”
只一句话,我就听出了我爸声音里的颤抖。
“老房子拆迁,咱家的地也没了。”
听到这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我的眉头却蹙紧了。
为帮老家修路,我早已提前跟政府询问过当地的征地政策,十年内都不会拆迁。
“怎么会突然拆迁,爸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我爸沉默片刻,种地几十年流汗不流泪的庄稼汉终于忍不住哽咽:
“你叔他们说村子里独公多,离婚也多,都是因为咱们家门口龙眼树。”
“算命的说树根钻到社公地下,厨房和厕所挡住了阳光,导致风水不好,弄得全村不安宁......”
“明天就要喊人来推平咱家。”
“小蕴,你别管了,你是女孩子,咱们没什么话语权。”
听着我爸语气里的怯懦,我强压下怒气安抚:
“爸,你别急,等我回来处理。”
挂断电话,我立即买了最近回家的机票。
……
去“安定村”的路向来只有一条。
如今在秦天利门口却有两条泾渭分明的路。
一条,是泥土混着石子的土路。
还有一条,是铺着沥青的柏油马路,比土路整整高了十寸,直直通向秦家大门。
如果我没记错。
那条路原本是秦天利家的水田。
修路占田,是要额外出钱的。
此刻,秦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那条“好”路上停着一排豪车。
我眯眼数了数,大概有八辆。
按着秦天利的收入,根本没可能买这么多豪车。
“谁让你走这条路的?”
一道不善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扭头看去,是秦天利的媳妇。
她抱着手臂将我上下打量一番,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
“不知道走我家的路要给过路费吗?”
她毫不客气朝我伸手,“五百块,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