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我成了陆时彦这辈子甩不掉的责任。
只因我妈为救他父母葬身火海,还造成我永久右耳失聪。
十三岁他为我打群架胳膊缝七针,十六岁为我挡拳头被记大过,十八岁放弃保送清北的名额,陪我考进同一所大学。
我曾以为,这份用命换来的恩情,终究能开出不一样的花。
直到军训新生晚会,无意间听见他兄弟哄笑:
“陆哥你可是天之骄子,怎么会看上那个聋子?不怕生个孩子都带残疾吗?”
他嗤笑一声,带着醉意:
“这个聋子,耽误我小时候也就算了,都大学了还阴魂不散。”
“要不是她妈拿命换我爸妈,我早把她赶走了,谁愿意管个一辈子戴助听器的累赘。”
从那天起,我听话、乖巧、再也不给他造成困扰。
后来,我撞见林墨墨向陆时彦表白,他看了我一眼:
“阮清,我有女朋友就再也不会管你了,你要我答应吗?”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他在身后咬牙:“行,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这些年寄住在陆家,我除了学费书本费,一分多余的钱都不敢花。
每个月八百块生活费,我要省着用半年才能换一次助听器电池。
我知道陆时彦是想逼我服软。
“阮清,只要你服软,我帮你赔。”
他走近两步,在我左耳轻声道:
“我不过喝醉酒说了句气话,你至于闹这么久?”
我当然知道那是气话。
前世,新婚那晚我问他,大一新生晚会上为什么要说那么伤我的话。
他才说,开学那天,我第一次穿了条鹅黄色的吊带长裙。
我不再是永远裹着长袖,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的影子。
学生会主席笑着问我要微信,还帮我提着行李箱爬上六楼。
他站在宿舍楼门口,隔着人群看了我很久。
后来有人把我那天的照片发在了校园内网,说我是新生里最清纯的白月光。
漫天而来的关注,把那个照顾我八年的陆时彦,彻底激起了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