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我是真千金时,尚书府全府被判流放。
我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被一把链子拷去受苦。
我那素未谋面的爹娘昏了,怀孕的大嫂抱着浑身是血的大哥哭,更要命的,是我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夫君。
那夫君,还是被贬的三皇子。
为了活下去,我只能硬着头皮照顾一家子老弱病残。
到了流放地,我更是每日上山捡蘑菇,下河摸鱼虾,还要时不时的开导想不开的家人。
好景不长,我那夫君上山后摔了头,变成了白痴。
每晚他都缠上来,一边哭,一边喊我姐姐。
直到我迷迷糊糊起夜,听到他在隔壁与爹娘说话。
「我什么时候才能告诉琴娘我好了?」
「再不告诉她,我怕我的腰受不住。」
九月的秋老虎,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脚下的黄土路,烫得能烙熟一张饼。
我那双穿了三年的草鞋,底早就磨穿了。
……
2
马车扬长而去,卷起的尘土扑了我满头满脸。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把那徽记刻进了脑子里。
队伍里,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原来是她克的......」
「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抄家了!真是个丧门星!」
旁边二叔家的小女儿沈娇,狠狠瞪了我一眼,朝我脚边淬了口唾沫。
日头越来越毒。
爹娘年纪大了,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哪受得了这个,娘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娘!」大嫂挺着肚子,哭着扑过去。
我咽了咽干得冒火的嗓子,走到押解的官差面前。
「差大哥,能不能给口水喝?我娘晕倒了。」
那官差斜着眼,冷笑一声,腰间的鞭子「啪」地抽在地上,溅起一阵灰。
「喝水?你当这是游山玩水呢?流放的犯人,没渴死就是皇恩浩荡了!滚!」
我盯着他腰间的水囊,咬了咬牙,退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