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难那年,阿姐被城里的沈家认回去。
临走前,她说等她在沈家站稳脚跟,就回来接我。
我信了她五年。
镇公所的人说,像我这种寄籍在外的姑娘,成年前只有五次迁籍机会。
五次用完,户籍封死。
这辈子只能留在槐水镇嫁人。
为了等阿姐,我替她守着旧铺子,护着她留下的木箱。
前四次进城,她都没来。
第四次最可笑。
她托人带话,说二小姐想吃城南糖铺的糖人,排队的人太多,她走不开。
第五次,我还是去了。
等来的却只是沈家的佣人。
那人递给我一只化掉的糖人:
“大小姐说,二小姐还在闹,你再等等。”
我看着最后一个红章,忽然笑了。
没有下一次可以等她了。
三天后,我就要嫁给镇东头那个死了老婆的铺子掌柜。
1
逃难那年,阿姐被城里的沈家认回去。
临走前,她抱着我哭,说等她在沈家站稳脚跟,就回来接我。
我信了她五年。
镇公所的人说,像我这种寄籍在外的姑娘,成年前只有五次迁籍机会。
五次用完,户籍封死,这辈子只能留在槐水镇嫁人。
为了等阿姐,我替她守着旧铺子,护着她留下的木箱。
前四次进城,她都没来。
第一次,是沈家二小姐夜里咳嗽,要她陪。
第二次,是二小姐在学堂受了委屈,哭着不肯停。
第四次最可笑。
她托人带话,说二小姐想吃城南糖铺的糖人,排队的人太多,她走不开。
第五次,我还是去了。
我在火车站外从天亮等到天黑,等来的却只是沈家的佣人。
那人递给我一只化掉的糖人:
……
2
第二天一早,我抱着木箱上了去城里的车。
到沈家门口时,天刚擦黑。
守门人上下扫了我一眼,眼底全是嫌弃。
“找谁?”
“沈清禾。”
“大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我抿紧唇。
“她是我阿姐。”
守门人刚要赶人,门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梨?”
我抬头。
阿姐站在门内,穿着月白洋裙,头发盘得精致,耳边坠着珍珠。
她比五年前白了,也瘦了。
可看见我的第一眼,她没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