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幼时,我生得花容月貌,太子总爱与我待在一起。
人人都说,我会是将来的太子妃。
十岁那年,为护太子,我被野狼撕走半边脸。
伤好后,右边脸颊凹陷如坑,丑陋得连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陛下嘉奖我,封我为县主。
太子为我撑腰,训斥所有嘲笑我的人。
可我分明看见——
他冷不丁瞧见我脸的那一刻,眼里那一丝掩藏不住的嫌弃。
我以为,这一生便如此。
造化弄人,偏偏在太子成婚的那年,我治好了脸。
......
我幼时长得实在好看,深得父母宠爱,兄弟爱护。
第一次跟随父亲入宫,在那样多的高门贵女之中,太子一眼便瞧上了我。
他偏袒我偏袒得厉害。
……
2
我自小在赞美声中长大,未曾见识过何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直到养好伤后,我顶着毁容的脸,走出家门。
世家贵女们被我的新模样吓得连连尖叫。
「温淇盼!你能不能戴个帷帽?露出这副丑模样是想吓死谁?」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今日这副尊容,谁见了不做噩梦?你怎的也不知稍作遮掩,故意恶心人不成?」
他们恨不得将我的脸遮挡起来,又苦于没有法子,只好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看我一眼都嫌恶心。
从前,我只在旁人的目光中,见过他们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惊艳。
而今,那些目光,密密麻麻,是幸灾乐祸的讥讽,是情真意切的嫌恶。
如果我曾是华光溢彩的凤凰,那么现在的我便是拔光了羽毛的鸡子。
我畸形,丑陋,不堪入目......
赞美与艳羡离我而去。
剩下的,是初见端倪的恶意。
「你们的眼睛,既然不敢看人,不如剜去喂狗!」
「迢迢不管变成什么模样,都是孤的救命恩人,岂容尔等欺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