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了六年夜宵摊,供景程从研一读到住院医。
一百四十七万,是一碗一碗炒粉攒出来的。
右手年年冻疮,后来落下了风湿,阴天就疼得攥不住锅铲。
但我想,等他当了医生就好了。
他入职那天,朋友起哄让他求婚。
我在桌下攥紧右手,指关节疼得发白,心里只有三个字,我愿意。
他电话响了,说科里来了急诊,转身就跑。
连新配的眼镜都忘在了桌上。
我抱着眼镜盒追到医院。
急诊科没有他,护士指了指肾内科的方向。
我在病房门口站住了。
他跪在一个女人床前,一根一根揉她的手指。
很轻,很慢。
我的手,他从来没碰过。
“做完透析是不是不舒服?跟我说,别忍着。”
女人问他,许舒然知道你给我花钱吗。
他哼了一声。
“她一个摆摊炒粉的,我说交科研费,她数都不数就把钱给了。”
“等你好了,我就跟她提分手。”
我把眼镜盒放在口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原来他不是不会心疼人,他只是不心疼我。
1
我摆了六年夜宵摊,供景程从研一读到住院医。
一百四十七万,是一碗一碗炒粉攒出来的。
右手年年冻疮,后来落下了风湿,阴天就疼得攥不住锅铲。
但我想,等他当了医生就好了。
他入职那天,朋友起哄让他求婚。
我在桌下攥紧右手,指关节疼得发白,心里只有三个字,我愿意。
他电话响了,说科里来了急诊,转身就跑。
连新配的眼镜都忘在了桌上。
我抱着眼镜盒追到医院。
急诊科没有他,护士指了指肾内科的方向。
我在病房门口站住了。
他跪在一个女人床前,一根一根揉她的手指。
很轻,很慢。
我的手,他从来没碰过。
……
2
上午九点,我没有去菜市场进货。
我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拿着那张科研耗材预缴单去了医院。
科教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
工作人员接过我手里的单子,推了推眼镜。
“请问这张单子,是你们医院开的科研缴费单吗?”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这边没有个人账户收科研费的规定。”
他把单子递还给我,表情有些严肃。
“而且,这格式也不对。您是不是被骗了?”
我接过单子,指尖有些发凉。
“如果是住院费用,能查到缴费人吗?”
“您可以去门诊大厅的自助缴费机,输入患者的住院号查明细。”
我道了谢,转身下楼。
门诊大厅人来人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