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承曜在一起五年,他是萤火虫自然保护区的驻站研究员。
五年里我跟着他从城市搬到山脚,辞了工作,在超市做收银养家。
他的工资全投在设备和样本采集上,我没说过一个不字。
我唯一的要求,是去年生日那天说的:
"能不能带我看一次萤火虫?就当是我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顾承曜锁住冰柜里的样本瓶,头也不回:
"那片林子湿度和温度我调控了两年,人的体温和呼吸都是变量,你别闹。"
我说好,给自己切了块蛋糕,一个人过完三十岁。
直到他带回一组科普宣传素材让我帮他存进移动硬盘。
画面里一个女人赤脚站在溪流正中间,水刚好没过她脚踝。
她穿一条薄纱的吊带裙,手臂微微张开,像在拥抱什么。
然后萤火虫来了,它们绕着她的手指打转,停在她裸露的肩头和发梢。
她仰起脸,闭着眼睛笑了,睫毛上映着碎金色的光。
顾承曜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压得很低很柔:
"别睁眼,它们在靠近你。"
……
卧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但我还是能听见顾承曜在客厅里翻找东西的动静。
他似乎在给林语嫣找新的四件套。
"承曜哥,我自己来吧,你手不能干重活的。"
"没事,就套个被罩。"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他们的对话。
顾承曜有一套极其严格的生活法则。
他的衣服必须手洗,实验服和日常衣服绝对不能混在一起。
他睡觉时客厅不能有任何一点光源,连路由器的指示灯都要贴上黑胶布。
我小心翼翼地遵守了五年。
因为他说,科研人员的神经都很衰弱。
可现在,他在给另一个女人套被罩。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顾承曜和林语嫣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桌上摆着皮蛋瘦肉粥,还有从楼下买的小笼包。
我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