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早产那天,我给顾承安打了十三通电话。
无一接听。
第十四通终于接通时,巨大的痛楚正像一柄烧红的铁锤,反复砸击我的小腹。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一片湿漉。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
有清脆悦耳的钢琴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喝彩。
我疼得浑身痉挛,牙齿都在打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他。
“承安,我......我好像要生了,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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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八个月早产那天,我给顾承安打了十三通电话。
无一接听。
第十四通终于接通时,巨大的痛楚正像一柄烧红的铁锤,反复砸击我的小腹。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一片湿漉。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
有清脆悦耳的钢琴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喝彩。
我疼得浑身痉挛,牙齿都在打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他。
“承安,我......我好像要生了,你快回来......”
“医生说,要家属签字。”
他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晚吟,小梨今天第一次参加市里的钢琴比赛,她不能没有我。”
小梨。
许恩梨。
他救命恩人的女儿。
……
4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令人心惊胆寒。
“所以呢?”我轻声问。
“所以,我就应该体谅她,不能怪她,对吗?”
他似乎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冰冷,皱着眉,又开始了他那套我听了五年的说辞。
“晚吟,许叔叔是为我死的。没有他,五年前就没有我。”
“照顾若乔母女,是我一辈子的责任,这一点,我们结婚前你就知道的。”
是啊,我知道。
我知道他重情重义,所以我忍了五年。
忍受着他把许若乔母女的任何事都放在第一位。
忍受着我们夫妻的二人世界里,永远插着那对母女的影子。
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体谅,能换来他的尊重和爱。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所以,”我一字一句地问,“我和我孩子的命,加起来,都比不上一场许恩梨的钢琴比赛,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