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南境,沈家演武广场。
烈日当空,广场鸦雀无声,上千双眼睛盯着高台中央的红衣少女。
沈念将手覆在测灵石上,过了一炷香时间,号称能测出世间一切灵根的晶石依然灰扑扑的,没泛起光芒。
“毫无灵气波动......这,这怎么可能?”
负责测试的沈家三长老瞪大眼睛,又往测灵石里打入一道灵诀。石头毫无反应,表面扑簌簌掉下几点石屑。
“不用试了。”
坐在主位上的沈家大长老拍向扶手,木座椅裂开几道缝隙。他拔高音量:“沈念,十八岁,无灵根,无仙骨,无修仙资质——极品废灵根!”
话音刚落,广场喧闹起来。
“极品废灵根?咱们沈家可是大乾王朝第一修仙世家,怎么会生出这种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
“谁说不是呢!亏她还是沈家名义上的嫡长女,占着家族最好的洞府和资源,结果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这下可好,半个月后就是落云宗来大乾收徒的日子了。咱们沈家出了这么个极品废灵根,简直是把脸丢到南境修真域去了!”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声。
沈念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她收回手,拍了拍袖口的石屑。她理了理红衣,看向四周。
沈念从十二岁来到这里,就知道这具身体的情况,她没指望过自己能觉醒逆天血脉。
……
“算账?算什么账?”
林星河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他本以为沈念会撒泼打滚,或者哭着抱住他求他不要退婚,却没想到对方掏出了一把破算盘。
不仅是林星河,高台上的大长老和台下的上千名沈家子弟也都面面相觑。
修仙者讲究的是因果、是缘法、是刀光剑影中的快意恩仇。谁会在退婚这种生死攸关、颜面扫地的场合,掏出一把算盘来算账?这简直俗不可耐!
“看来林大少这几年光顾着修炼,把脑子给修退化了。”
沈念手指在白玉算盘上拨动着,啪嗒啪嗒的声响回荡在广场上。
“三年前,你冲击炼气四层经脉受损,是我瞒着家族,将我母亲留给我的那颗二阶洗髓丹偷偷拿给你服下。按照南境万宝阁的市场价,一颗二阶洗髓丹,价值三千块下品灵石。折合大乾王朝的凡俗金银,大约是一万五千两黄金。”
沈念手指一拨,算盘上第一档的珠子落定。
林星河脸色发白,避开视线:“你......你胡说什么!那洗髓丹明明是我自己机缘巧合得来的!”
“哦?机缘巧合?”
沈念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当票,两指夹着展示给众人看,“这是大乾京城通源当铺的票据,当年为了给你买固本培元的药材配合洗髓丹,我可是把我外祖母留下的玉蛟龙给当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和手印,林大少要不要找人验验笔迹?”
台下一片哗然,修仙世家虽然超然物外,但在炼气期这个阶段,依然离不开凡俗金银的支撑。一颗二阶洗髓丹的价值,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小家族倾家荡产。
林星河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沈念的手指发抖:“你......你这个市侩的女人!”
“别急,这只是第一笔。”
沈念根本不理会他的跳脚,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