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去边关平乱,我独守郑府七年。
我端屎端尿侍奉瘫痪的公爹,典当嫁妆供养他的三个幼弟,
硬生生将一个摇摇欲坠的破落户撑了起来。
可他凯旋那日,却带着一个女人和一幼子,要我让出主母之位。
当着满府下人的面,他连半句温存都吝啬,只是冷冷道:
“这是我在荆州娶的妻,生了长子,往后就是我的正妻。”
我还没开口,那女人就跪下了,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若不容我,我便带着哥儿去死,决不容夫君为难。”
平日里日日夸我纯孝的公爹,此刻死死盯着那男童老泪纵横:
“好啊,郑家终于有后了......”
转头,他却避开我的视线,长叹了一口气:
“南衣,你嫁进郑府七年都无所出。”
“这正妻之位,便让了吧。”
我看着这群面孔,胃里一阵翻涌。
我看他们是忘了,
……
“小姐!”
夏莲急得直跺脚,眼圈通红地看着我。
“那可是您的......”
“拿来。”
我加重了语气,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夏莲咬着唇,满脸不甘地从怀里掏出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和代表当家主母的对牌。
我接过钥匙,随手扔在柳如烟脚下的青石砖上。
“哐当”一声脆响。
柳如烟吓了一跳,往郑修远怀里缩了缩。
“姐姐这是做什么?可是怪妹妹抢了你的风头?”
她眼眶又红了,泫然欲泣。
“若是姐姐真的舍不得,这管家之权,妹妹不要便是了......”
“闭嘴!”
郑修远心疼地搂住她,转头怒视着我。
“沈南衣,你摆脸子给谁看?如烟好声好气与你商量,你竟这般撒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