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拿着这个,别回头。”
我儿萧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砸在我心口。
马车帘子“啪”地一声落下,隔绝了他决绝的、跪在萧珩面前的背影。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都在发颤。
“策儿他......他这是何意?”我喃喃自语,问的是陪我一同离开的贴身侍女,阿春。
阿春红着眼圈,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迹稚嫩,却笔笔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一行行触目惊心的信息。
“柳氏,柳青妍,以金丝雀为信使,每月十五,城东‘百草堂’后院,与北狄三王子互通消息。”
“所用密语,藏于《南华经》注疏。”
“柳氏有孕,实为假象,以药续之,欲借此坐稳正妃位,待时机成熟,引北狄入关,里应外合。”
我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柳青妍,萧珩的白月光侧妃,那个此刻正依偎在他身边,抚着高耸孕肚,对我露出胜利者微笑的女人。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碾我的五脏六腑。
……
“兵、兵符?”
张妈妈的三角眼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纸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身后的家丁们更是面面相觑,吓得腿都软了。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这是污蔑!”张妈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叫起来,“来人,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她毁了侧妃娘娘的东西,还敢妖言惑众!”
“抓我?”我冷笑一声,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张妈妈,你最好想清楚。这东西现在在我手上,你们是想明抢,还是想S人灭口?”
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家丁。
“我一个罪臣之女,烂命一条,死了不足惜。可你们要是动了我,‘沈家私兵’这四个字,明天就能传遍京城。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是谁?是你张妈妈,还是你主子柳青妍,又或者是......侯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张妈妈的心上。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颓然地垂下肩膀。
“你......你想怎么样?”她嘶哑着声音问。
“不想怎么样。”我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回去告诉柳青妍,我的东西,她一件也别想拿走。她不来惹我,我们相安无事。她若再敢伸手,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我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告诉她,金丝雀的叫声虽好听,但若是叫得多了,可是会引来鹰的。”
张妈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直起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