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顾霄和离的第三年,母后下了最后通牒,召我尽快归京参加她的寿宴。
岭南到京城三千里,我带着两岁女儿,跟着送荔枝的驿使跑废了两匹马。
进城时冤家路窄,恰好撞上一群曾和我抢过夫婿的贵女。
见我素衣银钗,灰头土脸,她们掩面低笑。
“长公主殿下昔日嚣张跋扈,谁和她抢顾郎,她就拿鞭子抽谁,如今竟这般寒酸落魄。”
“谁让她成亲后养面首,还被顾郎抓奸在床,闹得满城风雨,只能下堂被贬去岭南种荔枝。”
“她怎么还有脸回来的?难道是听说了顾郎要再娶,想抢亲?”
“顾小将军少年英才,还是本朝美男排行榜榜二,她不懂珍惜,活该追夫火葬场。”
和顾霄的陈年烂账,我懒得跟外人掰扯是非,牵起女儿转身欲走。
身后又有人嚷嚷。
“她身边那小丫头是什么人?怕不是哪个奸夫的野种吧!”
我拧眉回头,长鞭抖动,就要给出言不逊的尚书千金一个教训。
可这一鞭没抽下去。
顾霄不知何时也来了,护在那群贵女身前,拔剑缠住我的鞭梢。
夕阳余晖中,他一身银甲仿佛染了血色,剑眉微挑,嘴角噙着的笑意带着警告。
……
秋千上的二人闻声望了过来。
见是我,顾霄上前迎了几步,又回身将女子揽入怀中,皱眉冲我沉声:
“白茉就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不是什么外室,你对她放尊重点。”
说着,他表情变得有些轻蔑玩味。
“况且,你不是说已经另嫁了吗,怎么见我和白茉在一起,就大发雷霆?”
我气笑了。
顾霄竟真的以为,在他背叛我后,我还能对他旧情难忘,为他吃醋。
三年前,他从闽南凯旋,庆功宴上大醉,回房了还不忘黏着我亲热。
我却在情酣耳热时发现了他背后的女子抓痕。
霎时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我连夜抓来顾霄的亲随审讯,查出他从闽南还带回了一个医女,名叫白茉,准备瞒着我养作外室。
亏得他送我男宠时,信上还能装得那般委屈,让我真信了他为我守身如玉。
于是我当即决定就如他信上所言,找了别人。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做都做了,我从没想过回头。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下了逐客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