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三岁生辰宴,驸马却姗姗来迟,怀中还护着一个挺着肚子的异族女子。
裴骁站在我面前,大义凛然:
“阿鸢,滇南七部以她为条件归顺朝廷,这是军功,也是大义。”
那女子柔声开口:
“阿骁说,正妻之位不可动,我只求平妻就好。”
满座宾客放下筷子。
英国公捋着胡须,瞥了我一眼:
“不过是纳个平妻,便能让大缇开疆扩土。”
“殿下,您公主之尊,更当为缇国江山让步。”
老御史顺势附和:
“若因殿下一己之妒,让滇南七部起兵造反,殿下该如何自处?”
我看向裴骁,他紧紧搂住那女子,转头对我皱眉:
“宋怀鸢,她怀着孩子,受不得惊吓。”
“你若是容不下她,我送你去别庄住几日?”
满堂哄笑。
……
“有何不敢?”
裴骁背着手,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
他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靴尖几乎要抵上我的裙摆。
那股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他不是驸马,而是主宰我命运的天神。
“皇上年幼,太后缠绵病榻。”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噤若寒蝉的宾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今这朝堂内外,哪一处不需要我裴家支撑?”
他的话,字字诛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我面前温言软语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不得志的武将之子,是我力排众议,求先帝赐婚,将他从尘埃里扶上青云。
我为他付出了全部,包括我的身子、我的尊严,甚至我生儿育女的权利。
可如今,他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他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拼S得来的。
“殿下,你还以为你是先帝在世时,那个呼风唤雨的嫡长公主吗?”
裴骁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是啊,先帝驾崩,新帝年仅六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