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我妈跪在暴雨里,把头磕得鲜血淋漓。
求大伯把借的两万块钱还回来。
那是她换S透析的救命钱。
大伯却站在别墅的台阶上,手里端着热茶。
不仅一分没给,还放出了家里养的两条狼狗。
我妈被狗咬穿了小腿,伤口感染,没熬过那个冬天。
而我爸留下的那座日进斗金的加工厂,连同五十万的意外赔偿金,全被大伯以“代管”的名义吞得干干净净。
十五年后,我成了顶尖的破产清算律师。
这助理把宏远建材的破产重组方案递到我面前。
法定代表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林建业的名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
我拿起红笔,在重组两个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这家,直接走破产清算。”
......
“林总,这不合规矩啊。”
……
林耀祖猛地把手机拍在桌上,指着我的鼻子骂了起来。
“你他妈说什么?”
“我们家申请的是重组!谁让你搞清算的?”
“你知不知道我爸跟你们李院长是什么关系?”
林建业赶紧拉住儿子,转头看向我,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林律师,你这就不讲规矩了吧。”
“我们的重组方案,可是经过专家论证的。”
“只要半年,我们就能盘活资金,把欠银行的钱都还上。”
“你现在一刀切搞清算,是想逼死我们这些民营企业家吗?”
逼死。
我听到这两个字,差点笑出声。
十五年前,我妈跪在雨里,抱着他的大腿求他。
“大哥,建国刚走,工厂的钱你先拿着,但你得给我留两万啊。”
“我要透析,我不能死,小渡才十岁啊。”
林建业当时是怎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