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爹坦白他在边疆还有个正妻后,我娘彻底疯了。
她剪烂我爹的官服,烧毁他们往来的书信。
气得我爹当着一众将士的面,强行拔簪散髻,一脚将我娘踹下水池。
“心胸如此狭隘!玉瑶万不会像你这般计较。”
“明日玉瑶进京,以后你就以侧室的身份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
娘亲面色惨白,浑身湿透,但她却平静地磕头谢恩:“是。”
底下的将士蠢蠢欲动,都听懂了将军的言外之意。
一夜过后,我娘拖着破败的身子,轻轻握着我的手:“你好自珍重。”
第一次,她试着自缢,被我踩着板凳死死拖着她的腿。
第二次,她划了手腕,我一溜烟跑出府将郎中拖回家。
第三次,她点着帛书,窜起的火苗被我一桶水浇得一干二净。
最后,她抱着我,眼里只有疲惫。
“放过我吧,我该走了,安安还等着给我过母亲节。”
我听不懂娘在说什么,可隐约感到害怕:
“娘,别走,什么是母亲节?我也可以给娘过。”
……
马的力量极大,加上鞭子的束缚,娘亲根本站不起来。
她面朝土地,胳膊和双腿早已被石子划得鲜血淋漓。
我错愕在原地,惊声尖叫:“停下,快停下!”
可李玉瑶置若罔闻,一再加重挥舞鞭子的力度。
马儿受了惊,四蹄慌乱蹬地。
周围下人竟没一个敢上前阻挠。
马蹄用力碾过娘亲手腕,骨头的碎裂和娘亲的痛呼直击我的心底。
我目眦欲裂,慌乱间,抓起一旁的匕首朝着娘亲跑去,发狠地来回切割那根长鞭。
李玉瑶皱着眉头想发怒,刚把手搭在我肩头,我下意识转身挥手。
刀尖刮破她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爹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怒目圆瞪,打横抱起李玉瑶:“赶紧去请侍医!”
他看见掉落在地的匕首,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阴郁可怖。
我被他这一眼看得瑟缩,心跳如鼓。
但娘亲奄奄一息地呻吟还是让我鼓足勇气,拔腿跑向爹,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