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了半条命为李承邺生下皇长子,醒来却见他正抱着一个长相酷似我十六岁时的新贵妃。
他嫌我杀伐气太重,将我的孩子强行剥夺交给贵妃,并当面赐下一碗绝嗣汤。
他们以为夺走孩子、毁了我的身体,就彻底拿捏住了我的软肋。我没哭没闹,笑着将毒汤一饮而尽,交出凤印与兵符,退守边疆。
可李承邺不知道,留在宫里的只是个活不过半月的死囚弃婴,我的亲骨肉早被送回镇北军营。他夺走的兵符更是废铁,没有我的私印,他调不动一粒军粮。
后来,前线断粮,叛军兵临城下。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连发十二道血书,泣血哀求我发兵救驾。
我冷眼看着叛军攻破他的城门,端起茶盏挥师下令:“大黎气数已尽,随朕入京,清剿废帝!”
1
天启元年,我陪李承邺削平四海,迎来太平盛世。
我卸下战甲,怀着身孕,满心期盼着与他共赏万里河山。
可我难产大出血醒来时,却见他正抱着一个新册立的贵妃。
那女人有着与我十六岁时一模一样的脸,娇柔怯弱。
李承邺抚摸着她吹弹可破的侧脸,转头冷冷对我说:“长歌,你太重S伐,不配抚育皇嗣,这孩子以后就叫幼微母亲。”
太监端来一碗冒着黑气的绝嗣汤,我笑着接过来,一饮而尽。
他们不知道,我的三万镇北铁骑,今夜已经渡过了渭水。
血腥味还在嗓子眼儿里犯恶心。
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的孩子。
是一抹刺眼的红。
大黎朝的规矩,只有正宫皇后才能穿正红。
但现在,这身料子穿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她就靠在李承邺的怀里。
李承邺手里抱着个明黄色的襁褓。
……
2
半个月后。
长春宫每天夜里都能传出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幼微快疯了。
那个她抢过去的“皇子”,每天咳得像要断气。
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谁也看不好。
李承邺终于坐不住了,带着人包围了我的冷宫。
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我正在灯下补一件旧衣服。
“沈长歌,你到底对皇子做了什么!”
李承邺冲进来,双眼熬得通红。
我头都没抬,咬断线头。
“陛下说笑了,我一个废人,连冷宫的门都出不去,能做什么?”
“太医说皇子是受了惊吓,沾了煞气!”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油灯晃了晃。
“一定是你心怀怨恨,用了巫蛊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