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男友攒彩礼,我挺着六个月的孕肚接单上门做饭。
以往一单赚几百块,这一单居然给好几千。
到地方后,我小声问女主人是不是标错价了。
她笑着回道:“没标错。我老公心疼我,说我握锅铲他都舍不得,点外卖又嫌不干净,非要
请人来做,让你见笑了。”
我羡慕地笑,这一单的钱,我和男友得攒很久了。
我转身去厨房忙活,正洗着菜,手机亮了。
男友发消息说今天晚点回,要跑外卖多赚钱。
我擦了擦手刚要回复,就听见玄关传来开门声。
以及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刚开完会,老婆想我没?”
那个声音,我听了三年,闭着眼睛都不会听错。
是我谈了三年、没敢带回家的男朋友。
1
肚子里的孩子狠狠踢了我一脚,我死死攥住灶台边缘,指甲嵌进大理石台面,指甲盖下面渗出了血丝。眼泪掉进油锅,滋啦一声响。
疼痛从指尖蔓延到掌心,但我感觉不到,所有的知觉都被门外的声音吸走了。
……
2
他抱着那个一岁半的女孩,亲她的额头,叫她晚晚。他搂着那个穿羊绒家居服的女人,叫她老婆。
那个女人,宋知意。
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钻戒,主钻至少三克拉,在客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脚上穿着一双香奈儿的拖鞋,黑白双色,logo明晃晃的。
客厅角落堆着至少六个爱马仕的橙色购物袋,还没来得及拆。沙发是真皮的,电视是嵌在墙里的,餐桌上摆着全套的骨瓷餐具,我端菜的时候摸过,温润得像玉。
餐厅旁边是开放式厨房,中岛台是整块的大理石,水龙头是镀金的,冰箱是双开门的,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进口矿泉水、日本的和牛、法国的奶酪。
而我脚上穿的是拼多多买的棉拖鞋,十九块九包邮,鞋底已经磨平了,走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
我在厨房里站了整整四十分钟。
把最后一道汤炖完,端出去。
四十分钟里,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那是他姐姐?可他明明说爸妈早走了,没有兄弟姐妹。
也许那是他前妻?可他说他没结过婚。
也许那孩子不是他的?可那孩子的眉眼,跟他一模一样,同样的剑眉,同样的桃花眼,连笑起来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四十分钟里,我把三年的记忆翻来覆去地碾碎、重组、审视,像拆一件织坏了的毛衣,一针一针地拆,拆到最后发现,整件毛衣都是破的。
没有一针是对的。
宋知意接过汤,笑得温柔极了。那种温柔不是装的,是真的,因为她赢了,她什么都有,她不需要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