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弟弟结婚那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房产证拍在桌上。
他兴奋地说,这是爸妈送他的新婚礼物。
而我,那个从十六岁就辍学进厂、每月往家里寄四千块的姐姐。
那个供他一直读到研究生毕业的姐姐,却连张请柬都没收到。
......
凌晨三点,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妈打来的。
“周荻,你弟弟明天结婚,你回不回来?”
我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女儿,压低声音:“妈,小禾明天幼儿园有演出,我早就说过了去不了。”
“哦。”妈的语气淡淡的,“那你红包发了吗?别少了,你弟媳家那边看着呢。”
“发了,五千。”
“五千?你一个月挣一万多,就给五千?”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妈,小禾的学费刚交,一万八,我这个月......”
“行了行了,你弟弟是研究生,五千的红包他没面子,再补三千,凑个八千,好听。”
……
2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一个月后的事。
那天我正在厂里上班,我妈突然打电话来。
“周荻,你爸摔了。”
我心里一紧:“严重吗?”
“腿骨折了,在县医院呢,你弟弟说省城医院更好,想把你爸接过去,但他那边刚买了房子,手头紧......”
“要多少钱?”
“先借两万吧,回头你弟弟发了工资还你。”
我顿了顿:“妈,上个月小禾的学费刚交,家里存款只剩八千了。”
“那你就先拿八千,剩下的你想想办法,你爸的腿不能拖!”
陈磊在旁边听见了,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把八千转了过去。
过了三天,我打电话问我爸的情况。
我妈说:“你弟弟找人把你爸接到省城了,住的是最好的骨科医院,你放心。”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