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顾景川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把手写的十封信郑重地递给他。
恋爱十年,我每年都会写一封信。
写第一次约会,他给我戴上耳机时指尖微颤,我们在同一首歌里走过整条夜路。
写毕业那年,我们挤在便利店改简历,末班公车的光从窗外扫进,他说以后一定会好起来。
写他创业拿到第一桶金后立刻带我去了海岛,他把拖鞋踢在沙滩上,说还要带我看更多日落。
第二天,我发现那叠信原封不动地放在他的书房一角,而他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外套,还精心绣着LW的字母纹样。
是林薇知道顾景川喜欢那个乐队,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限定周边。
顾景川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
“她也是一片心意。”
“我年纪大了,更喜欢实用一点的礼物。”
我怔怔站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他根本没打开过我的信。
否则他不会不知道,每封信的最后一页,都夹着一张礼物清单。
他念叨了三年的限量球拍、随口提过喜欢吃的糕点、还有断货很久的绝版游戏机。
……
2
顾景川刚把那叠信推进抽屉。
门铃突然响起,顾景川头也没抬。
“应该是林薇。”
我去开门,果然是她。
林薇笑眼盈盈地靠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小份蛋糕。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丝绒裙,披着和顾景川身上那件同款的外套。
只是她胸口的位置,绣着的字母是GU,是顾景川的姓。
林薇察觉到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这款全球只有两件。”
“我拿给景川的时候把我和他的拿混了。”
“景川说没关系。”
“我们可以换着穿。”
她说得倒很坦然。
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