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公的"五七宴"上掀了桌
老公死后四小时就化成了灰,我连最后一眼都没见着。
他的保险受益人不是我。
婆婆没掉一滴泪,只急着逼我交出遗产。
小叔子搬桌会侧身,抽烟翻手腕了。
五七前夜,二楼有个声音,让我汗毛倒竖。
我把那个声音存进了手机。
"五七"那天,我要掀了他们的桌。
……
那天接到电话时,我正在填一张表格。
婆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干又哑:"方宁……衍子……出事了……"
到周家村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灵堂都搭好了,白布白花,香烛味儿呛得人直流眼泪。
门口摆着一口空棺材,里头没有遗体,就放了张周衍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还在笑,眉眼温温厚厚的。
……
办丧事那几天,我一直在前前后后地张罗。
我婆婆指挥一切——灵堂怎么摆,酒席请谁,纸钱买多少——她一桩一件交代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苏敏就抱着孩子跟在她后头,不怎么吭声,偶尔递个东西。
我注意到苏敏没怎么哭,从头到尾,眼圈都没红过一下。
我心里头当时就挺纳闷。
可我马上又替她找补:是她的大伯子死了,她嫁的是周律,跟周衍能有多深的感情?
转念一想,兴许是吓着了。苏敏嫁过来之前日子就不好过,天天围着一个傻子转,什么心气儿都给磨平了。
我又信了。
办丧事的第三个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守灵。
蜡烛烧了一半,蜡油顺着蜡烛身子往下淌,结成奇形怪状的块。
我就看着周衍的遗像发呆,想起他最后一回出门的样子——
他在门口换鞋,跟我说周末带我去吃那家新开的酸菜鱼。
我说行,你早点儿回来。
他说好。
那是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