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我跑了。穿着借来的红裙子,跳上拖拉机,逃出三十里。陈铮从部队追回来,军装都没换。他堵在村口,眼眶发红。「就这么看不上我?」我攥着车票,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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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天,我跑了。
穿着借来的红裙子,跳上拖拉机,逃出三十里。
陈铮从部队追回来,军装都没换。
他堵在村口,眼眶发红。
「就这么看不上我?」
我攥着车票,手在发抖。
「我讨厌你。」
他退后一步,摘下军帽,掸去上面的灰。
「行。那就当没认识过。」
三年后,我在县城开了裁缝铺,日子刚有起色。
陈铮转业回来,分配到镇上供销社当主任。
供销社招会计,我去应聘。
一进门,满屋子人都停了动作。
他坐在主位上,没抬头。
……
2
陈铮那句不收破烂,打得我耳朵发响。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林雪掩着嘴笑。
「沈念,陈主任向来公私分明,你可得好好准备呀。」
我没理她,转身挤出人群。
走出供销社大门时,初秋的风吹在身上,透着凉意。
我太需要这次展销会的奖金了。
裁缝铺的房东昨天刚下了最后通牒,再交不上半年租金,就要把我赶出去。
我相依为命的奶奶还在医院躺着,每天药费都是一笔负担。
我不能输,也不能退。
回到那间窄小的裁缝铺,我翻出所有碎布头和旧画册。
可脑子里总是浮现陈铮冷淡的脸。
三年前,他不是这样。
那时的陈铮,还是个满腔热血的年轻军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