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宅子划入拆迁红线,补偿款八百多万。
我爸高兴得老泪纵横。
但我脖子上那枚传了四代的厌胜钱,瞬间碎成两半。
我拉起我妈就要回山村老屋。
我爸拍桌:“你发什么疯?”
我攥着两半对称的厌胜钱:“这拆迁款不能要,老宅不能拆!”
......
拆迁通知下来的那天,我爸喝光了两瓶茅台。
八百万。
这个数字砸进我们家那个连瓷砖都掉了半面墙的客厅里,像一颗Z弹。
“老沈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我爸红着眼眶,把补偿协议拍在掉漆的餐桌上,震得碗筷叮当响,“八百万!我沈国昌活了五十五年,总算熬出头了!”
我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楼下那辆开了十二年的破捷达。
八百万够买四十辆新车。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高兴。
……
我没理她。
我看着沈喜守。
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叫姐姐,上树摘桑葚都要分我一半的弟弟。
他现在的眼睛里,只有那八百万。
“姐,”沈喜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没病吧?那破铜钱能当饭吃?我跟你讲,我们车都看好了,奔驰GLC,首付就差拆迁款了。”
杨晓晓挨着他坐下,补了一句:“还有晓晓她哥的房子。他们那边彩礼要十八万八,你弟可一直拿不出来。这钱到了,咱们沈家也算扬眉吐气了,是吧爸?”
我爸重重点头:“对!扬眉吐气!”
我妈缩在沙发角落里,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他们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兴奋。
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肉,眼睛发绿。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所有人都看向我。
“八百万,全给你们。”
我拿起桌上那份补偿协议,翻到我爸签字的那一页,把它推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