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亲手撕了我的回城指标。
因为我撞破了他和下属妻子的苟且。
他动用关系,连夜将我塞上前往大西北农场的最破绿皮火车。
隔着车窗,他掸了掸军大衣上的雪:“去大西北好好改造几年,学乖了我再把你调回来。”
第一年,我因体弱挑不动百斤大粪,被扣了口粮险些饿死。
第二年,遇到狼群袭击,我为了自保生生断了右臂。
第三年,暴风雪压塌了牛棚,我被埋在冰雪下三天三夜。
三年后。周延在京都仕途受阻,想起了我父亲留下的人脉。
他开着吉普车屈尊降贵来到大西北接我。
满以为会看到一个被折磨到精神失常的农妇。
他抛下施舍证明:“知道错了吗?跟我回去吧。”
回应他的,是周围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咔嚓拉栓的声音。
......
“周延,我的回城指标申请批下来了吗。”我推开办公室的木门。
为了这个指标,我在基层干了三年苦力,这是我回城唯一的机会。
……
刚下火车,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茬子就打在脸上。
大西北的第十三农场,比我想象中更加荒凉。
农场场长王全背着手站在拖拉机前,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林知夏。苏婉同志专门拍了加急电报,说你要在这里好好接受最深刻的劳动改造。”
他直接扔给我两个散发着恶臭的特大号木桶。
“每天一百斤大粪,挑去后山浇地。挑不完,不许吃饭。”
我看着快有我半个人高的木桶,闻着刺鼻的臭味,没有反驳。
我咬紧牙关弯下腰,抓住了粗糙的扁担。
“好。”
接下来的日子,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本来就体弱扁担很快磨破了皮肉,血水混着不小心溅出的粪水流进伤口,疼得我浑身发颤。
王全每天跟在后面监工,稍有怠慢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鞭打。
半个月后,我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连人带桶倒在了粪坑边。
王全走过来,一脚狠狠踢翻了我的木桶,粪水流了一地。
“资本家娇小姐就是娇气,这点活都干不好,还敢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