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微女扮男装来到京城最大的青楼,看着笙歌鼎沸的喧闹场景,觉得自己魔怔了。
只因女儿的生辰宴上,她听到一句无心之语:“谢大人昨日就回了京城,还从醉花楼救出一个女子,怎么今日没来参加自己女儿的生辰宴?”
当时她听到这话,只觉得荒唐,可不知为何一夜辗转难眠,竟然就不顾礼法,真来到这青楼准备一探究竟。
可谢辞明明在江南巡查,昨日怎会出现在京城?更何况他一向清冷自持,最是厌恶出入秦楼楚馆之辈,又怎会来救风尘那一套?
沈明微自嘲一笑,正要转身离开。
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她快步上前。
只见人群中央赫然站着本该在江南巡查的谢辞,而他脚边正跪着一名浑身血污狼狈至极的男子。
沈明微没料到谢辞真出现在这青楼,一时愣在原地。
“大人,饶命啊!”男子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草民发誓再也不赌了!日后定将我家娘子当祖宗般供着,求大人饶过草民这一回吧!”
谢辞厌恶地扫了男子一眼,眼神冰冷得如同看一个死人。
“卖妻还债?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就凭你也敢糟践她?”
“以后这醉花楼便是你的归宿,拖下去!”
老鸨不等谢辞吩咐,极有眼力见地指挥手下将男子拖下去,“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以后在我这醉花楼若敢惹事,仔细你的皮!”
……
难怪女儿从出生到现在,谢辞一次都没有抱过她,想到女儿被谢辞拒绝了无数次,但每次见到她仍然会伸出手眼神晶亮地祈求他的怀抱。
沈明微只觉得胸口抑制不住地发酸。
她只以为谢辞生性严肃,不爱与小孩玩闹,于是她教着小小的孩子让她不要打扰父亲。
原来他会对孩子笑,也会耐心地哄孩子,只是她的女儿不是他喜欢之人所生,便得不到他一丝关爱。
沈明微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不知何时,脸上早已一片湿濡。
她颤抖着闭上眼,擦干眼泪,再睁眼已经一片清明。
看着院里女人终于忍不住扑进谢辞怀里,哭得不能自已,而谢辞紧紧抱着她,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怜惜。
沈明微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回到谢府,沈明微没有换衣服,径直去了她日常练武的地方。
她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打拳,手臂已经红肿,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脑海里回荡的全是这些年跟谢辞的过往。
她母亲难产早逝,自幼跟随父亲在西北长大。
或许是遗传了父亲武将的血脉,她从小便爱舞枪弄棒,骑射刀枪无一不精,又长在西北,她便养成了无拘无束的性子。
初来京城时,她一露面,便被京中贵女嘲笑,她们嫌弃她粗俗野蛮,难登大雅之堂。
而沈明微也觉得她们矫情,每次遇上双方便会发生争执。
直到一次,谢辞为她说话,“沈小姐自幼生长在西北边关,随沈将军一同守护家国安定。你们自诩豪门贵女,饱读诗书礼仪,却当众搬弄是非,实非大家闺秀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