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端午那天,我妈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给我送来两袋刚包好的粽子。
粽叶是她凌晨去河边摘的,糯米是爸去年秋天自己晒的。
江令仪只看了一眼,就皱着眉把袋子拎到门口:
“这种乡下东西谁敢吃?手洗干净了吗?别把虫卵带进家里。”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手局促地攥着衣摆:“令仪,我知道你爱干净,特地戴手套包......”
话还没说完,江令仪就这么当着我妈的面,把粽子拍照发到家庭群。
【婆家又送来一堆三无食品,真怕吃出问题,谁家有养狗的麻烦帮我处理掉。】
群里她妈回了个呕吐表情,我妈的背彻底垮了下来。
却看到我攥紧的手,还是拍着安慰:
“你媳妇儿爱干净,你别怨她,是我考虑不周当......”
叮咚,江令仪更新了朋友圈。
她和竹马邵景商在陶艺工作室做陶,脸上都是陶泥。
配文:【泥巴很脏,但和你一起就很治愈。】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她嫌的不是粽子脏。
……
2
陈令仪盯着我,忽然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像在看一个不懂品位,不懂艺术,也不懂她的粗人。
“是为了艺术氛围,算了,你每天不是跑工地就是陪客户喝酒,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点点头:
“我确实只懂钱,那我问你,他帮你顾问了什么,你需要一个月付给他两万的顾问费?”
“你这是在查我的账?景商懂艺术,他的资源值这个价!”
“当初不是我说好了你负责挣钱,我负责把生活过得有品质吗?”
她满脸写着理所当然。
但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是一起过日子,不是我挣钱,供她体面,供她踩我父母!
她看我脸色发沉,终于软了下来。
“好好好,说到底不还是为了这些个粽子吗?我错了,行了吧!我现在就吃一个。”
她拿起了粽子,但眉头皱得很深。
扒开粽子后看了好几秒,最后像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的从边缘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