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夷山腹地,山外看上去郁郁葱葱的密林之间别有洞天,阳光打在韩骁身上暖洋洋的,他仰起头看着前方坐在高高的大青石上读书的老者笑了笑。
“老头,我真走了。”
“走走走,别婆婆妈妈的,老子身体硬朗着呢,不用你个小兔崽子担心。”
老者鹤发童颜,坐在石尖上读书,倒真有几分高人风度。
“不担心不担心,我是想跟你要点路费...”
老者差点没一头栽下来。
“滚滚滚,你小子现在荷包比我还鼓,前两天上山那帮人被你宰的不轻吧,拿我的名头卖你的丹药,代言费老子还没管你要呢!”
韩骁会心一笑,这就算是告别了,一转眼跟着老头在山中修炼了十年,即便老头打死不让他叫师父,可一身所学还不都是倾囊相授。
林中清风拂过,老者终于是舍得从书中抽出目光来。
“还有个事,我有个女儿也就二十五六七岁,你不忙的话,就把她娶了吧。”
韩骁哑然失笑,本来还想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再走的,这时只想把那个老头从青石上拽下来好好理论一番。
“什么叫不忙就娶了!你当是村里给牲口配种啊!再说你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女儿!”
“嘿嘿,义女义女,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小子可别不识抬举,我这女儿手底下一家大公司,实实在在的小富婆,就当是给你这十年打工的工资了。”
老者信手一甩,一张薄薄的信纸诡异地避开风力就那么直直飘到了韩骁手里。
“我靠!婚约!老头你玩真的?你那女儿都是富婆了还没对象,肯定奇丑无比,不娶不娶,老子才二十二,亏得很!”
……
眼镜男心慌意乱,被韩骁质疑了有些下不来台。
“我当然知道!我是专业的医生!你是干嘛的!滚一边去!”
韩骁冷笑着说道。
“那你赶快给伤者止血啊。”
“我!我止不了!还是等救护车来吧!”
眼镜男面色一滞,心说现在什么医疗器械都没有我要是能止血不早止了。
“治不了就滚一边去!人命关天的事你还有闲心在这装逼,你他妈的是兽医吧!”
韩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女子肩头的铁条拔出,鲜血嗤地一声窜了出来,倒是把围观的人群吓得一阵大呼小叫。
看着韩骁颇为鲁莽的举动,眼镜男冷笑一声嘲讽道。
“完了完了!血止不住伤者肯定要没命,你就等着坐牢吧!”
人群炸开了锅,都是平头百姓,哪里见过这般飙血的场面。
“鲁莽啊鲁莽啊,还是年轻!”
“是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真是可惜了,挺帅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搭里了。”
韩骁没有时间与他们闲扯,一只手翻出药丸,另一只手伸向妙龄女子的胸部。
……
“哼哼,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他说是就是了,他是你爹还是你大爷啊你这么听他话!”
胖子面色一寒,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出言不逊了,只不过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他也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头脑简单。
“他们有人证明,你说是你救的,那你也找个人来证明证明!”
韩骁冷笑两声,心中大感无奈,这样无耻的人都能当医生,难怪现在医生的风评这么差。
“这一车人都看到了,我都不用找,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话说回来倒是这个小眼镜刚刚差点害死你家小姐。”
韩骁回头,却见围观众人齐齐后退一步,一车上下三四十人,竟然没有一个愿意为他作证的,这帮人此时被胖子一行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更别说掺和进来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眼镜男得意洋洋走上前来,他就是算准了这帮乘客不敢出面作证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颠倒黑白。
“呵,是非公道,还是要靠拳头来争么?”
韩骁有些失望,那年老头客居韩家,他父亲在族长面前跪了一夜才换来一个让他和家族里其他小孩同等面试收徒的机会,十年都过去了,人心这东西依旧是让人齿寒啊。
韩骁背好了蛇皮口袋,揉了揉拳头,有种说不清的气势冲天而起,眼镜男看的莫名其妙,倒是凶悍的胖子见后脸色大变。
“来人!”
他一声令下,二三十个精壮汉子便上前将山道围了个水泄不通,看这场面韩骁今天若是想离开只能从山崖一侧跳下去了。
“小子,你再能打又怎么样,老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苏杭裴家是干嘛的!”
一时间山道上鸡飞狗跳,人群见这边快要打起来了,想看热闹又怕伤到自己,倒是眼镜男唯恐天下不乱地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