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调令下来那天,我兴奋地打电话给丈夫陆正勋报喜。
可他却要我把名额让给他战友的遗孀沈秀茹。
我在电话里和他大吵了一架,拿着调令去了省城。
留在县城的沈秀茹却被厂区附近的流氓玷污了。
她受不了打击,带着她5岁的儿子跳了护城河。
陆正勋把这一切都怪在了我身上,从此不再看我一眼。
往后的三十年里,他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
“林清秋,如果当初你把名额让给她,她就不会死”。
弥留之际,他特意交代:“我死后,别把我和林清秋葬在一个穴里。”
他死后的第二年,我抑郁而终。
再睁眼,我回到调令下来那天。
电话那天,陆正勋语气恳切:“秀茹她孤儿寡母不容故意,这个名额你先让给她......”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答道:“我同意。”
转头我就递交了离婚申请。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他困其一生。
……
陆正勋在那头愣住了。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来压制我的脾气,甚至做好了我大哭大闹的准备。
可我轻飘飘的一个“好”字,让他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
“你......你能想通最好。”陆正勋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主动权,“你放心,过年的时候我争取多请几天假回去陪你。你要是缺什么,写信告诉我,我从省城给你寄。”
“不用了。”我打断他,“厂里还有事,挂了。”
没等陆正勋再说什么,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赵厂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见我挂了电话,连忙问:“怎么了这是?”
我转过头,看着赵厂长,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厂长,麻烦您跟省局汇报一下,我自愿放弃这次调任省城的名额。把机会让给二车间的沈秀茹同志吧。”
“你疯了?!”赵厂长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个名额?你让给沈秀茹?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去省城能干什么?”
“厂长,你不用劝了,我心意已决。”
我将那份红头文件推回给赵厂长,眼神清明而决绝。
调令名额变更的流程,需要走大概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红星机械厂上下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把这么珍贵的名额拱手让人。
也有人说,沈秀茹手段高明,一个寡妇,硬是能让高干首长为了她,连亲媳妇都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