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阴司判了三百年的冤案,最烦的就是那种假千金装病,真千金背锅的烂事儿。
偏偏这次还阳,我穿成了镇国公府刚找回来的真嫡女。
回府第一天,残疾假千金故意打翻滚烫的佛灯,生生烧烂了我的小腿。
她却顺势倒打一耙,摔在碎瓷片上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若是不解气,就让皎皎烧死在柴房好了,求你放过我吧!”
我那三个名义上的亲哥哥,死死把她护在身后。
大哥更是扬起带刺的马鞭,狠狠抽向我的面门。
“别以为祖母找你回来,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今天皎皎就算只掉一根头发,我也要敲碎你的手骨给她赔罪!”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帮是非不分的蠢东西,直接气笑了。
谢家当年能封国公,靠的是百年前的祖先跟阴司立下血契。
嫡女为尊,男丁为仆。
凡嫡女受冤流血,血契反噬,全族诛灭。
......
……
2
祠堂里阴冷潮湿,我靠在供桌旁闭目养神。
腿上的灼痛感一阵阵袭来。
在阴司判了三百年的案子,什么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我没见过。
谢家这笔烂账,我心里门儿清。
当年侯府遇匪避祸,主母在破庙仓促生产,场面大乱。
兵荒马乱里,竟将我和一农户的死婴抱错了。
而谢皎皎,不过是当初破庙里一个趁乱将自己孩子塞进侯府襁褓的匪徒之女罢了。
我在乡下阿爹阿娘膝下长大。
他们虽是白手起家的乡绅富户,却将我这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
三个哥哥更是把我宠上了天,要星星绝不给月亮,一家人和和美美。
我本在江南水乡过的逍遥自在,半点都不稀罕这什么破国公府的嫡女之位。
若不是上个月,谢家老太君不知从哪方高僧那里求来批命,说谢家气数将尽,唯寻回真血脉嫡女方能镇宅续命。
这帮眼高于顶的人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乡下寻我?
那老太君行事雷厉风行,竟悄悄调动了黑甲卫围了我养父母的宅院,拿我全家老小的性命相胁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