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命我替手帕交试穿平妻的吉服。
柳心柔解开盘扣,露出锁骨上刺目的红痕。
“姐姐,侯爷昨夜太不知轻重了。”
我指甲掐进掌心:“当着主母的面宽衣解带,成何体统?”
她笑着抓过我的手,按在她微凸的小腹上。
“没办法呀,我怀了侯府的骨肉。”
我猛地甩开她,喉咙发紧。
她笑得得意:“侯爷确实在乎你,但他更嫌弃你被山匪劫走过!”
“我是清白之身,侯爷破例许我平妻之位。”
我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一双温热的大掌稳稳托住我的后腰。
熟悉的冷香袭来,我胃里却一阵翻涌。
我猛地挣开他,抓起桌上半盏残茶狠狠泼在他脸上。
顾云铮攥住我发颤的手腕,语气森然。
“闹够了没?你怎么就学不会小柔半点乖顺?
……
我靠在木柱上,小腹的疼痛一阵紧似一阵。
丫鬟翠竹从外头跑进来,跪在地上扶住我的胳膊,气得直哭:
“夫人,侯爷他怎能这般辱您!”
“夫人,您的裙摆......”翠竹大喊。
我低头看去,缃色的襦裙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快,扶我回房。去请张大夫。”
翠竹用力将我架起,扶我回房。
躺在床上,我双手紧紧捂住腹部。
疼痛压着我喘不过气,十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
上巳节,我带着丫鬟去灵隐寺上香,柳心柔作为我的手帕交同行。
马车停在半路歇脚时,柳心柔端给我一盏茶解渴。
再睁眼,我已被绑在黑风寨的草榻上,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那个男人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狼牙形状的刺青。
后来父亲带兵剿匪救回了我,可我患上失心疯,整日躲在闺房中尖叫。
那道刺青折磨着我,让我夜夜做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