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远洋鱿钓船“远洋7号”出海三十五人,因劳资纠纷引发海上连环仇S,最终生还三人。
这是“鱿鱼”案的结案通报。
只有我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劳资纠纷。
那三十二个人,有的是被活生生咬碎了喉咙,有的是自己硬生生抠穿了头骨死掉的。
而回来的三个人,大概率也已经不是人。
当然,这其中,包括我。
——
两年前,我为了给重病的母亲挣救命钱,化名季青,背着高利贷,铤而走险上了这条全是男人的大洋鱿钓船,签了离岸两年的生死合同。
十二月底,我以黑工的身份,跟随这艘载着三十五人的远洋铁壳船离开港口,进入浩瀚无垠的南太平洋。
我了解到,船上的主要工作是钓鱿鱼。
通俗点说,就是每到夜晚,在船两侧挂起几百盏上千瓦的白炽灯。
灯把黑夜的海面照成白昼。
我们利用鱿鱼的趋光性,把它们从深海里捕捞上来。
出海前,中介把这份工作吹得天花乱坠,说保底工资加提成,两年下来能在老家盖栋小洋楼。
我想着,这个活虽然辛苦了点,但我努力努力,苦个两年,回来的时候把高利贷还了,还能剩下点钱做个小生意,人生从头开始。
……
大家都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没人敢再上前。
“艹!好好的发什么神经!”
就在这时,一个黑壮的人影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是同舱的青年水手赵强,他平时脾气就火爆,此刻,显然是被林哥的疯言疯语激怒了。
赵强像头公牛一样冲过去,没有半点废话,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哥的面门上。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林哥那张憋红的脸瞬间变形。
鼻梁骨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浓稠的鼻血混合着眼泪狂飙而出。
我看得心惊肉跳。
作为女生,我身高1米7,算是挺高的了,但是在这些男生堆里,我显得瘦弱又矮小。
像这种事情,我万万不敢上前阻拦。
林哥被一拳打中后,那肥胖的身躯抖了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油腻的铁甲板上。
殷红的血水顺着他的鼻腔和后脑勺蔓延开来。
“完了,要打死人了......”我往后退了几步。
“季青!你特么还傻愣着干什么?去叫船长!”刚才打人的赵强一脚踢开地上的扑克牌,冲着我恶狠狠地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