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流手术室外,医生劝温且歌:“打胎伤身体,能要尽量要,需不需要和家属再沟通一下?”
温且歌拿起手机,给裴敬野发了条消息。
【我在医院,打算把孩子打掉。】
对面回复:【嗯。】
她把手机屏幕递给医生看,医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准备手术了。
温且歌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她一直以为裴敬野只是性子淡,不爱废话。
但婚后五年她才发现,他并不是平淡,他只是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他的青梅常安宁。
热情透支之后,分给她的,自然只剩下平淡了。
她不是没闹过,可裴敬野却说:“我和安宁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同事,我和她之间只是工作需要,更何况婚姻就是这样的,平平淡淡才是真,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好吗。”
她无法反驳,于是学着接受了他的平淡。
直到三个月前,她过马路被车撞了,躺在地上的时候,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她拼尽全力摸到手机给裴敬野发消息。
裴敬野还是只回复了一个【嗯。】
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路人帮她叫了救护车,等到被推进急救室,等到缝完针躺在病床上,等到她清醒过来,裴敬野都没有出现。
……
2
留院观察到各项指标平稳后,温且歌出院了。
回到家,她发现客厅的灯罕见地亮着。
推开门,裴敬野坐在沙发上翻着工作文件,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扶手上,像是刚回来没多久。
听到动静,他抬了下眼,把文件放到一边。
“安宁说你去医院了,去干嘛了?”
“去打胎了。”
说到一半,裴敬野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安宁,铃声尖锐又欢快,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
裴敬野看了一眼来电,嘴角肉眼可见地上扬了。
挂了电话,他才重新看向温且歌,随口问了句:“你刚说什么?”
温且歌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常安宁确实会转告他,但转告得完不完整,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叹了口气:“没什么。”
她转身要往卧室走,裴敬野却忽然起身跟了上来,从背后松松垮垮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