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野村妇,也配跟本宫抢人?」长公主踩住我的脸。积雪浸透单衣,寒气顺着脊骨往上爬。我挣扎着想抬头,却被她绣着金凤的鞋尖碾得更深。雪粒嵌进脸颊,混着血,疼得钻心。
1
「一个乡野村妇,也配跟本宫抢人?」
长公主踩住我的脸。
积雪浸透单衣,寒气顺着脊骨往上爬。我挣扎着想抬头,却被她绣着金凤的鞋尖碾得更深。雪粒嵌进脸颊,混着血,疼得钻心。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承砚。
他被铁链拖在雪里,双眼蒙着白布,仍循着我的声音往前爬。十指在雪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棠儿——」
他喊我,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我想应他,却被长公主一脚踢在腹部。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我蜷缩起来,呕出一口血。
她俯身,金钗的流苏扫过我眼皮。
「你以为他爱你?他不过是瞎了眼,错把感激当深情。等他眼睛好了,第一个厌弃的就是你。」
她轻笑,金钗在指尖转了个圈。
「可惜啊,他没机会厌弃你了。」
钗尖抵上我的喉咙,冰凉刺骨。
……
2
我叫宁晓棠,是青石村的医女。
爹走后,我守着他的小药铺过活。
铺子不大,靠几味常用药和街坊熟客撑着。白天看诊抓药,晚上记账炮制,日子紧巴,但还算安稳。
谢承砚,是我三年前在山涧里捡回来的。
那天清晨下过雨,山路发滑。
我背着药篓去采白芨,刚绕过半坡,就听见下面碎石滚落。
拨开灌木往下看。
乱石间躺着一个男人。
衣袍被血浸透,额角裂口还在渗血,后脑也有撞伤,胸口和腿上都有刀口。
我第一反应是走。
这种伤,一看就不是普通意外。
救了,可能惹祸。
可我刚退一步,他手指忽然蜷了一下。
喉间挤出一声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