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自己的得意门生被皇上赐婚那晚,陆靳言头一回喝得烂醉,抱着我整夜未眠。
我也激动得一宿没合眼,只因成婚六年,他碰我的次数少之又少。
知道唯一的女弟子要成亲,他心里不高兴。
我便每天变着法儿逗他开心,可陆靳言起初并不领情。
我说话,他嫌聒噪。
我靠近,他退三步。
我夹菜到他碗里,他原封不动推回来。
我半夜起来替他掖被子,他惊醒,反手把我推下床,天亮后才说一句“以为是贼人”。
我并不在意,左右他是个清冷高雅的读书人,对谁都是这副淡淡面孔。
可直到今夜,陆靳言忽然对我笑了。
我却怔住了,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和陆靳言一模一样的脸,皱了皱眉。
“你不是陆靳言。”
男人本来还在因为我说的趣事眯着眼看我,听到我这么坚信的语气,却也没急着辩解。
反而慢慢凑近了些,嘴角一勾,对着我轻轻喊了一声:
……
2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想解释自己根本不是丫鬟。
我虽出身农家,但好歹也是陆靳言明媒正娶的妻子,正经的陆家妇,怎么能给人当丫鬟?
可“我不是丫鬟”五个字刚到嘴边,就听见陆靳言带着笑意说了一声“好啊”。
我一愣,抬眸看他。
他并没有看我,而是嘴角含笑,目光宠溺地落在江昔念身上。
“不过只能借你几日,”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不然我哥哥会怪罪的。”
江昔念假装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拉着陆靳言转身,一边走一边丢下一句:“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不能被这个丫鬟扰了兴致。”
两人并肩离去,红烛映照,喜服刺目,像一幅画。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心一点一点冷下去。
既然陆靳言已经替我答应了,我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我缓缓站起身,打算先行离开回陆府,把这身伤处理了再说。
可还没走出两步,一只手横在了面前。
只见江昔念身边的贴身婢女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是要去哪?过几天就要伺候郡主了,还想出府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