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洛宁本是大梁最受圣宠的昭阳公主,只因爱上清贫的贺君珩,便化名阿娇陪他离宫苦读,五年过去,终于等到他高中。
三个月前沈洛宁生辰。
也是贺君珩金榜题名,一朝登科的日子。
那天,贺君珩说:“阿娇,这五年苦了你了,今日也是双喜临门,待我去城里为你挑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可贺君珩归途途中坠下悬崖,连尸骨都未曾寻到,所有人都说他凶多吉少。
沈洛宁哭到晕厥,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三个月了,她终于想通回宫,请父皇彻查此事。
“阿娇,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一直沉溺在悲伤里折磨自己,别查了。”顾辛怡再次劝道。
她是相府嫡女,也是沈洛宁隐瞒身份后,唯一交好的蜜友。
沈洛宁垂眸:“知道了。”
顾辛怡又反复跟她确认了几遍,确认她不会再继续追查后,才与她道别离去。
回宫前,沈洛宁决定去与贺君珩最爱的世外桃源看一看。
他曾抱着沈洛宁许诺:“等我功成名就,便买一处这样的地方,与阿娇归隐余生,岁岁相守。”
沈洛宁走入谷地,正陷在回忆与悲痛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朝她冲过来。
……
2
贺君珩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显然不信。
“你们当真以为我只是乡野妇人?”沈洛宁声音清冷,字字铿锵:“我本是圣上最疼爱的昭阳公主,隐瞒身份下嫁于你,陪你熬过寒窗清贫。”
沈洛宁捏紧拳头:“今日之事我会立刻回宫禀告父皇,定要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话落入贺君珩耳中,只换来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
他上下打量着一身素衣的沈洛宁,眼底满是嘲弄与不屑。
“阿娇,你莫不是疯了?”贺君珩的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又几分鄙夷:“不过是接受不了现实,何必编造这般荒唐谎话自欺欺人?公主何等尊贵,怎会屈身乡野,陪我过苦日子?你不过是心有不甘,找借口罢了。”
顾辛怡也在一旁掩唇轻笑,眼底藏着幸灾乐祸,附和道:“阿娇,别再胡思乱想了,人总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何必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大话。”
两人的轻视,像冰水浇透了沈洛宁的五脏六腑。
多说无益,这两人眼界狭隘,她只要立刻回宫。
沈洛宁深深看着贺君珩:“你且瞧着便是。“
说完,她转身便走。
贺君珩没阻拦,只冷眼旁观,心底还暗自觉得沈洛宁不出半日便会乖乖回头。
沈洛宁本以为自己会原路返回,却迷了路。
天色暗沉,阴风阵阵,林间突然窜出几名山匪,目光贪婪地落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