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嘶鸣。
拼尽全力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抓住床头的呼叫铃。
我的亲生儿子陆宇却一把拍开我的手,冷漠地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老东西,你怎么还不死?”
“你活着一天,我就拿不到这套房子的继承权,翠花妈还在出租屋里等我拿钱去还赌债呢!”
我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咯咯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为了找被拐的他,我耗尽了十五年的青春,倾家荡产。
找回他后,我更是把心掏出来给他,甚至割了半个肝救他。
可他却认贼作母,把那个拐卖他的人贩子当成亲妈。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不是你当年把我生下来又看不住我,我早就跟着翠花妈过好日子了!”
“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去死吧!”
缺氧的窒息感瞬间将我淹没,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再睁眼,我听到了警局里嘈杂的说话声。
“赵女士,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他就是您走失十五年的儿子。”
......
……
我推开调解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传遍全身。
没有了那个吸血的白眼狼,我感觉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回到家,我立刻叫来了律师。
“王律师,把之前我名下准备过户给陆宇的那套别墅,立刻挂牌出售。”
“还有,取消他在我公司设立的所有信托基金,把钱全部撤出来。”
王律师虽然惊讶,但还是专业地执行了我的命令。
前世,我为了弥补他,认亲当天就把市中心价值千万的别墅过户给了他。
结果他转头就把孙翠花接了进去,把我的家搞得乌烟瘴气。
这一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留。
处理完财产,我开车来到了市郊的阳光福利院。
前世,在找陆宇的过程中,我资助过几个孤儿。
其中有一个叫许诺的女孩,是个因为高烧失去听力和部分语言能力的半哑巴。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眼睛特别清澈,每次见到我都会用手语跟我说谢谢。
前世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陆宇身上,渐渐忽略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