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雨,淅淅沥沥,将隆乡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温越送走最后几个学生,独自站在教室屋檐下看着雨出神。
她来这支教,快满一年了。
这里是外公生长的地方,日子清苦,却让她难得喘了口气。
不用看傅家人审视的眼神,不用听那些亲戚含沙射影的闲话......
也不用面对他那种,把她当摆设看的,漫不经心的冷淡。
“温老师,还不回?”同事撑着伞路过,望了望天,“这雨怕是要下大。”
“这就回。”温越笑了笑,转身去拿讲台上的教案。
引擎声就在这时撕破了山里的寂静。
她抬头,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大G轧过泥泞,猛地刹在校门外。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躬身下车。
雨打湿了他的黑发,几缕垂在额前。
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与这灰扑扑的山村格格不入。
那是意大利手工定制,温越认得,那人衣帽间里有一整排这个牌子。
温越呼吸一滞。
……
傅承彦显然没打算让她睡。
木床的声响缠着雨声,分不清节奏。
后来,窗外的雨好像停了,或者只是她听不见了。
傅承彦躺回她身侧,手指绕着她汗湿的发梢,有一搭没一搭。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伸手捞过,瞥了一眼屏幕,顿了顿。
温越窝在他怀里,半阖着眼,听见他接起。
“......嗯。”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
几秒后,他轻轻抽回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掀开被子起身。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温越下意识缩进被子里。
门没关严,走廊透进来一线光。
她听见他站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隔着一道门,连语调都模糊。
但那个方向偶尔飘进来几个气声,柔和,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