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黄河边上最后一代捞尸人,出船一次起步价五十万,每年无数富豪捧着现金在码头排队等我。
只要人沉在这段黄河里,被我点上三炷香,就必定能把全尸从龙王爷手里抢回来。
我帮身陷漩涡的集团老总带回独子,帮沉尸江底十年的无名案卷找到关键线索。
甚至连水警声呐都扫不到的深水暗流,只要我的一根红绳下水,都能把人稳稳拽上岸。
唯独有一个死规矩。
我每年只下水捞十次,名额一满,就算阎王爷跪在船头,也只能等来年开春。
今年还剩最后一个名额,码头上突然冲过来几辆连号的劳斯莱斯。
一群保镖护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船前:
“求您下水捞捞我儿子,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我看着岸边那个当年逼死我父母的男人,冷冷开口。
“你儿子,我死也不捞!”
......
沈宗岩跪在船头的动作僵住了。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
2
第二天一早,我的船还没靠岸,就被三艘快艇逼停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船头,脸色铁青。
是这片水域的负责人,赵海。
“陈梅,你长本事了是吧?”
赵海一跃上了我的船,直接拔掉了我的引擎钥匙。
“赵海,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我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船舷。
赵海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抹布,狠狠摔在甲板上。
“你少跟我装蒜!”
“沈宗岩昨晚把电话打到了上面!”
“现在上面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沈家大少爷找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
“水警不是在找吗?找我一个捞尸的干什么?”
“你这叫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