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邱静猛然睁开眼睛,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她急促地喘息着,手指紧紧攥住锦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是…”她茫然四顾,熟悉的闺房陈设映入眼帘——紫檀木梳妆台上摆放着她最爱的鎏金铜镜,窗前挂着那串她亲手制作的风铃,就连被褥上绣着的海棠花都是母亲一针一线为她缝制的。
“小姐,您醒了吗?”
青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
邱静浑身一震。
青杏?那个在她嫁入罗家第二年就因护主而被罗母活活打死的贴身丫鬟?
“进、进来。”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青杏端着铜盆走进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小姐今日醒得早,可是昨夜没睡好?”
她放下铜盆,熟练地撩开纱帐。
“呀!小姐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邱静死死盯着青杏年轻鲜活的脸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青杏温热的脸颊。
“小姐?”
……
02
邱静不慌不忙:“明日早朝,御史张大人会弹劾兵部侍郎贪墨军饷;五日后,宫中会传出陆昭仪小产的消息;七日后,东市绸缎庄会突发大火…”
邱父面色渐渐变了:“这些事你从何得知?”
“因为女儿已经活过一世了,父亲若不信,明日便知真假。”
邱静眼中含泪说着。
邱母已经泣不成声:“我苦命的儿啊,那罗宏竟如此不堪?”
“他心中只有皇后。”
邱静冷笑:“女儿亲眼所见,他每晚都要捧着皇后赐的袜子才能入睡。女儿稍加质问,他便说那是‘超脱男女的友谊’。”
邱父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若明日张御史真如你所言弹劾兵部侍郎,为父便信你所言。”
接下来的时间,邱静闭门不出,将自己记得的前世重要事件一一记录下来。
次日傍晚,邱父匆匆来到女儿房间,脸色凝重:“静儿,你所说的弹劾之事确实发生了,为父信你了。”
邱静长舒一口气,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计划:“父亲,女儿想服‘离魂丹’装病退婚。”
“不可!”邱母惊呼,“那药虽能制造重病假象,但对身子伤害极大!”
“母亲,比起嫁入罗家,这点代价算不得什么。”邱静坚定地说,“况且女儿记得药方,可配解药将伤害降到最低。”
邱父沉思良久:“皇后赐婚,若我们无故退婚,恐招来祸端,装病确是上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