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还是陆豪——那个雄踞富豪榜第十的男人——唯一的千金,陆氏集团内定的接班人,A股市场最耀眼的05后。
今天,陆豪正式执掌陆氏集团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多年的秘密情人林莉,以及他们的三个儿女,光明正大地接入了陆家老宅。
一夜之间,陆兮冉从云端坠落。
她名下没有任何不动产与集团股权。
她只是父亲立爱女人设的工具。
父亲曾一再许诺的“爸爸的一切都是你的”,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笑话。那两个突然冒出的“哥哥”和“姐姐”,一个被直接任命为集团总经理,一个空降总监之位。连那个尚未成年的小儿子,都因陆豪捐出的一栋楼,轻松踏入了世界顶级学府。
她,陆兮冉,成了陆家最大的弃女。
心灰意冷之下,陆兮冉带着母亲留下的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和木匣子,远走瑞士求学。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刺破了平静的假象:
【别开车,保险丝被人剪断。】
陆兮冉蹙眉,只当是恶劣的玩笑。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走向车库检查。
短信所言,分毫不差。
保险丝接口处,是整齐而致命的断口。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
陆兮冉将登机牌递给顾言深,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害:“陈悦。”
“哦?”顾言深不急不缓地接过那张单薄的纸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他眼皮都未抬,声音里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那我让安检过来,再‘仔细’检查一下?”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冰冷的警告,落在她耳畔:“敢利用我?你不想要命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但求生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大叔,”她微微勾起唇角,“您觉得,一个第一次自己回国、紧张到腿软的女大学生,会有胆量往您这位......气场两米八的大人物身上撞吗?”
顾言深眼神微动,审视的目光更加锐利。
陆兮冉趁他未开口,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我刚回国,不懂规矩,麻烦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我计较?”
他缓缓直起身,抵在她腰间的伞柄力道稍松,却没有完全移开。
他盯着她。
半晌,他薄唇微启,依旧是那冷得掉冰碴的语调:
“你什么时候说实话,这个再还你。”
他指尖夹着的,正是陆兮冉的假护照和身份证。
门在他身后合拢,陆兮冉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最后的安全网被抽走了。
没有身份,海城的夜色像一张巨网。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依旧是那个神秘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