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脱了。”
午后傍晚,阳光透进会诊室,岑希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圆亮眼睛,冷冷淡淡地看着今天接待的最后一位病人。
男人刚从车祸现场赶过来,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上染了不少血,最触目惊心的则是左侧大腿上的伤口,质感极好的西裤面料被划蹭到开裂,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得赶紧做消毒处理了。
“商总,我在门口,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助理十分有眼力见,急忙提出离开。
伤口赤裸裸地淌着血,商寒洲冷峭俊脸上却没有太多情绪,连眉眼都不曾松动半分,像是没伤在自己身上似的。
诊室的门被关上。
岑希微皱了眉,嫌他动作太慢,干脆说:“你坐下。”
她顺手拿过一旁的剪刀,顺着男人大腿内侧的伤口剪开布料,有一些布料已经黏连在伤口上,轻微扯动间,商寒洲面无表情的脸庞终于有了点变化。
岑希拿生理盐水浸湿黏连处,放缓了语气,“你忍一忍。”
“嗯。”
商寒洲应声,微阖了眼。
岑希处理伤口的动作很快,不出十分钟,已经用无菌纱布包扎好了伤口。
她洗干净手,将药膏放回到托盘里,轻声嘱托说:“二十四小时内避免沾水,忌辛辣,如果伤口出现红肿、发脓,还得多来医院一趟。”
……
岑希平时不怎么开车,读医期间一直很忙,驾照也才前两个月刚拿到手,现在还不太敢单独上路。
她等在医院门口,夏日傍晚的风将她的裙摆吹起弧度。
她用手往下压了压,刚要打车,停在面前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发出嘀的喇叭声,岑希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车窗降下。
先是露出方年那张脸,方年嘴角的笑容可比刚才在医院时要灿烂许多。
“太太,上车。”
岑希眨了眨眼,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
后座车窗一并跟着降下,商寒洲凌厉分明的侧脸线条出现在眼底,鼻挺唇薄,他偏了眸光,朝她看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极短暂的相撞。
岑希心脏收紧,第一反应垂下脑袋躲开了他的眼神,脑海微乱。
他认出她来了?
“太太,商老爷子刚给商总打电话,您和商总正好可以一块回去。”
商寒洲腿上有伤,不方便下车,方年动作倒是麻溜,下了车还殷切的给岑希拉开了后车车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岑希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
看来是商老爷子的一通电话让商寒洲想起了她。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