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华庭酒店。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恍如白昼,映照着满室衣香鬓影。
时振远站在宴会厅中央,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熨帖挺括。
他端着香槟杯,正与几位商界伙伴谈笑风生,眼角细纹里堆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
“时总,听说今晚不光是老朋友们聚聚,还有喜事要宣布?”
一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举杯示意,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是要给我们介绍令嫒吧?”
时振远朗声一笑,声音洪亮却刻意带了几分矜持。
“张总消息灵通。不错,我大女儿时菱刚从江城大学毕业,趁这个机会,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正好,汪家的少爷汪延今晚也赏光,年轻人嘛,多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他话说得含蓄,但在场都是浸Y商场多年的人精,谁听不出这“多认识认识”背后的联姻意味?
时振远的现任妻子沈美玲适时地微微侧身,语气亲昵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埋怨:“振远,时菱怎么还没下来?客人们都到得差不多了,汪少那边应该也快了。”
沈美玲轻轻晃了晃丈夫的胳膊,目光瞥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女儿时薇。
时薇今日精心打扮过,一身粉白色蕾丝小礼服,娇俏可人。
她立刻领会了母亲的眼神,扬起甜得能沁出蜜的笑容,声音清脆:“爸,妈,姐姐可能在楼上准备呢,我去叫她吧。”
说罢,她提起轻纱裙摆,步履轻盈地朝那盘旋而上的白色大理石楼梯走去,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
……
简单的米色礼服,未施粉黛的脸庞。
墨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在满场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映衬下,她像一株误入热带花园的素色水仙。
清冷疏离,气质卓然。
汪延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玩过的女人不少,环肥燕瘦,浓艳清纯,但眼前这种......干净得仿佛不带一丝烟火气,又冷得让人想亲手染上颜色的类型,倒是第一次见。
来之前的不耐和敷衍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升起的、浓厚的兴趣和占有欲。
父母之前总是催他定下来,他嗤之以鼻。
可如果是这样的......
娶回家放着,似乎也不错。
至少,带出去足够有面子,也能堵住老头子的嘴。
想到这,汪延一把推开身旁还在奉承的跟班,径直上前,在时菱还未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甚至有些汗湿,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位就是时菱小姐?”
他笑得志在必得,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身上流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