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宫宴上,顾舟怀中掉落一张女子小像。
画中人竟与上座的贵妃姐姐如出一辙。
顾舟惊恐跪地,指向我道:「皇上恕罪,臣画的是心上人沈嫣然。嫣然与贵妃娘娘乃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容貌肖似也是有的。」
就在帝王将信将疑时,我缓缓起身,当众仰起脸。
「世子说笑了,姐姐生得国色天香,嘴角那颗朱砂痣更是惊艳。」
我指尖轻点唇角,目光如炬:
「可臣女虽与姐姐容貌相似,面上却最是干净,从未有过什么痣。」
话音刚落,顾舟和贵妃的脸瞬间惨白,如丧考妣。
上一世,他看准我喜欢他,拿我当挡箭牌,当众求娶我。
婚后却对我极尽冷落,甚至为了帮贵妃固宠,用我刚生下的儿子换下她的死胎。
我产后大出血,心力交瘁而亡。
他却忙着给皇帝道喜,连我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这一世,这对野鸳鸯的命,我概不垫付。
大殿内,原本管弦呕哑的热闹氛围在一丝丝凝固。
……
2
前世死于寒冬的刺骨感还清晰地印在四肢百骸。
产房里的血腥味,顾舟毫不犹豫夺走我刚出生孩儿的无情嘴脸,如同跗骨之蛆。
我敛下心底翻涌的S意,依然保持着脊背挺直。
「笔误?」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在顾舟和沈清舒之间来回穿梭,「真当朕是瞎子不成!沈嫣然,顾舟方才说,他与你青梅竹马?」
皇帝的疑心,绝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彻底消除。
他不仅要治顾舟的罪,还要弄清我是否在这个局里。
「回皇上,绝无此事!」我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平静坦荡。
我冷睨着地上抖如烂泥的顾舟:「世子此举,分明是被撞破了隐秘,意图拿臣女做那挡箭牌。更何况——」
我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臣女早已有了心悦之人,又怎会容忍这等污蔑?」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这规矩森严的朝堂,一个世家贵女敢当众宣称有心悦之人,无异于平地惊雷。
顾舟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地扭过头咆哮:「沈嫣然,你疯了!为了洗脱关系,你竟连这种自毁名节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直接无视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