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看到我贴在骨灰盒上的遗像,丈夫陆辞安只说了一句:
“像她这样的女人,不配笑着去死!”
不顾哥哥的阻拦,他撕下我面带微笑的遗像点火烧光。
这是他第二次S我,第一次是三天前。
我因肺衰竭被下病危通知,只要家属签署手术同意书,我就能接受新肺的移除。
陆辞安也是像今天这样,把救命的移植确认单当成伪证烧掉。
他认定我当年为了抢出道名额,锁死安全通道烧死他妹妹的凶手。
但他还是把我去回了家,不是因为爱,而是让我日日夜夜替周清禾赎罪。
即便是我死后,他不仅剥夺我笑着离世的资格。
还不肯给我名字,死亡证书中我的姓名被他划去,用冷柜编号登记。
可他不知道,五年前那场火里,我不是凶手。
我是背着周清禾从浓烟里爬出来的人。
我的肺,就是那晚坏掉的。
他恨错了我五年,也错过了我唯一能活下来的七分钟。
……
2
很久以前,我在医院门口等过他一次。
那天下雨,他胃病犯了,脸色很差。
我把报告单塞进怀里,先问他:“你胃还疼吗?”
那一瞬间太短,短到还没来得及变成心软,梁曼的语音又跳出来:“辞安,许家最会拿医院做戏。”
他垂眼,把那页纸重新按进火里。
“许听晚,病危通知书也能提前安排好?”
我张了张嘴,声音从氧气面罩里漏出去,轻得不像话。
“接一下。”
手机又响了。
电话第三次亮起时,他的拇指已经擦过接听键。
只差一点。
可他忽然想起周清禾被抬出来那天,白布盖到她胸口,露出一截烧黑的舞鞋带。
那天梁曼哭着告诉他:“清禾到死都在喊哥哥。”
陆辞安的指尖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