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家祖上十几代皆是铁血儿郎,我出生那天,边疆的雪都化成了春水。
六个在战场上S人不眨眼的哥哥,围在襁褓前却连气都不敢喘。
掌管禁军的大哥把免死金牌塞我手里:「拿去磨牙,谁敢不服就砸谁。」
把持朝政的权臣二哥冷脸剥着葡萄:「我家小妹,这辈子只需学会娇纵,不必学会低头。」
我被这群权倾朝野的疯子,宠成了京城最金贵的娇娇女。
直到我去家庙祈福,撞见了一心想立威的准婆婆。
她将经书摔在我脸上,语气尖酸:「还没过门就这般娇气,不跪上三日磨磨性子,以后怎么在后宅伺候男人,开枝散叶!」
我看着发红的指尖,委屈巴巴地爬上了枯井。
「是明珠太笨,学不会伺候人,要不我还是跳井吧......」
下一刻,全京城戒严,战马踏碎了准婆家的门槛。
她不知道,她想磨我的性子,我哥哥们却想磨她的命!
我家祖上十几代皆是铁血儿郎,到了我这一代,连着生了六个嫡出的男丁。
母亲怀我的时候,边疆下了整整三个月的大雪。
父亲在前线愁白了头,以为这必定是个难熬的寒冬。
……
2
陆家,是我指腹为婚的准婆家。
陆家的老太爷当年曾救过我祖父一命,这门亲事便是那时定下的。
「去什么家庙!」大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青瓷茶盏嗡嗡作响,「外面风那么大,要是吹坏了明珠怎么办?陆家那个老妖婆,整日里把什么《女诫》《内训》挂在嘴边,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
我缩了缩脖子,往二哥怀里躲了躲。
大哥的声音太大了,吓到我了。
大哥见状,立刻闭上了嘴,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大哥不好,大哥小点声。」
二哥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
「这门亲事,本就不该作数。」二哥冷冷地说,「陆家那小子,连给我妹妹提鞋都不配。只是祖父临终前留了遗训,我们沈家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不过,明珠若是去了不开心,随时回来。我们家明珠,这辈子只需学会娇纵,不必学会低头。谁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二哥就抄了他的家,诛他的九族。」
我不懂什么是抄家,什么是诛九族。
我只知道,二哥剥的葡萄很甜。
我摸了摸嘴唇上的蔷薇色唇脂,软糯糯地说:「好哦,明珠记住了。要是陆家不好玩,明珠就回来吃二哥剥的葡萄。」
三哥沈万,富可敌国的皇商,此刻正指挥着十几个下人往院子里抬箱子。
「轻点!都给我轻点!那可是极品的雪羽缎,一寸一金,刮坏了一丝,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