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岁那年,爸妈在救灾前线牺牲了,我成了孤儿。
爸爸救的八个叔叔抢着把我接回家。
大叔叔开连锁饭馆,天天把饭送到校门口:“我们圆圆吃瘦了,谁的责任?”
二叔叔混得最狠,黑着脸把存折塞进我书包:“这小丫头咋轻的跟张纸似的。”
三叔叔是医生,每月给我体检三次:“她打喷嚏了?谁抽烟了!都出去!”
八个叔叔把我捧上了天,宠出了一身娇气病。
直到高中,新来的班主任翻了翻我的档案。
当着全班家长的面,她慢悠悠地说——
“乔小满同学情况特殊。”
“没有父母管教的孩子,品行难免让人担心。”
“建议各位家长,让自家孩子跟她保持距离。”
我哭着跑上天台,给八个叔叔发了一条消息。
“叔叔们,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就活该被嫌弃?”
“那小满不想活了。”
……
2
我没回教室,爬上教学楼顶层的废弃天台。
天台铁门的锁生了锈,我推门走到角落蹲下掏出手机。
手机壳是六叔出差带的,上面有颗他贴的星星贴纸。
我打开家庭群打字发问,随后又发了一条。
“叔叔们,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就活该被嫌弃?”
“那小满不想活了。”
我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双手抱腿,下巴抵住手臂。
我没真想死,就是觉得委屈。
这条消息同时出现在八个男人的手机屏幕上。
大叔坐在包间里谈连锁店整合项目,对面是供应链老板。
大叔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低头看去。
他攥破了手里的茶杯。
碎瓷片扎进掌心,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他瞪着眼不闭合。
对面的老板松开手,筷子掉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