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照例砍完柴后进了门。
我正在做饭,他一边喝水时,好似随意,道:“我要回上京了。”
我心头一紧,忙问:“是陛下急召?又要上战场?”
那年他重伤后被我所救,多年相处,我们渐生情义。
身体恢复后,他重上战场,凯旋而归却为我辞去官职,隐姓埋名至此。
他笑出声,宠溺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灶头灰,
“清欢你还记得吧?去年我们赶集时救的她。”
“后来她多次寻我,已经委身于我一年余。”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吃得了这乡间的苦,日日念叨着要我带她回京,我便打算带她回去。”
我只觉浑身发寒,“你为何要瞒着我?”
他带着些无奈,笑说:“眼下不是在与你说吗?”
“她之前与我拜堂实在草率,我也答应要回京给她重新办一次盛大的婚宴。”
他又揽住我,“别担心,我自然会带着你一起。”
“你是我发妻,应当与我一同回京享荣华富贵。”
“上京热闹新奇,你去了说不定便不想再回了。”
……
热茶水上来,他试过温度才递给我。
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底依旧有温柔,可那温柔,好似如今也可以轻易许给别的女子。
见我喝了那茶水,他似乎也舒了一口气。
放下杯子,他顺着我的背脊,“倾倾,你一向懂事,陪我熬过最难的日子,也最能体谅我的是不是?”
当年他重伤卧床,我变卖所有首饰,日日上山采药劈柴换粮,只为给他补身子。
后来他说,等他痊愈,定会八抬大轿娶我,许我一世安稳。
再后来,我们在乡野隐居,我曾问他为我放弃一切可值得。
他说,有我在,人间处处都是好时节。
那些承诺,字字句句好似还在耳边回响。
可如今,他早将那些话抛在了脑后。
我最终心冷地闭上眼,“既然侯爷已经决定,又何须我与多言。”
我顺着他,他倒反过来有了脾气,
“你说的是何话?故意与我赌气?”
“本侯虽是你的夫君,但也是当朝的镇北侯,即便内院有十几二十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