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管猎枪可是‘虎头牌’,那老东西当年特批带回来的。赖哥,怎么也得给八十吧?”
“五十。没了撞针就是根烧火棍,还得担风险。”
嘈杂的讨价还价声扎进耳朵。
五十块?
陈大炮猛地睁眼,眼底一片清明。
枪托上刻着十七道杠,那是十七个企图越境的敌特人头。
王良这狗东西,拿他的军功章当废铁卖,还只要五十块。
这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进茅坑里踩。
“行行行,五十就五十,赶紧拿走,别把那个老不死的吵醒了......”
陈大炮翻身下地。
鞋都没穿,脚底板踩在冰凉的砖地上,顺手抄起门后那根碗口粗的枣木棍。
“砰!”
门板被一脚踹开的。
外屋两人吓得一哆嗦。
王良手一抖,那两张大团结撒了一地;赖子正把枪往怀里揣,吓得手一滑。
……
王良这一嗓子惨叫,跟S猪似的,把半个村的狗都惹得汪汪叫。
没多大一会儿,陈家院子外头就围了一圈人。
东北农村就这样,谁家有点动静,那是全村出动。
村长赵铁柱推开篱笆门,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向陈大炮,声音压得极低:“大炮,你这是唱哪出?王良就算再浑,那也是你女婿,下手这么重?”
陈大炮没说话。
他正低着头,从兜里掏出一块破旧的碎棉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杆“虎头牌”猎枪。
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赵铁柱,你来得正好。”陈大炮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纸笔了吗?”
赵铁柱一愣:“要那玩意儿干啥?”
“断亲。”
陈大炮手劲儿不减,布条在枪管上磨得吱吱响。
陈丽丽原本在干嚎,一听这话,哭声瘪了下去。
断亲?那这大瓦房和退伍费,岂不是连根毛都捞不着?
“我不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