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修复《秋江待渡图》,贺景行转手卖了3200万,拍卖会上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角落,他在台上说:“修复只是技术活,真正让画活过来的是收藏家的文化底蕴。”庆功宴所有人都去了,除了我。他对着镜头说:“你这种满手灰尘的工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打开手机里的加密相册,那根比头发还细的平衡丝,理论寿命十年零三个月。三千两百万,72小时后会变成一堆粉末。
画中骨
十年修复《秋江待渡图》,贺景行转手卖了3200万,拍卖会上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角落,他在台上说:“修复只是技术活,真正让画活过来的是收藏家的文化底蕴。”
庆功宴所有人都去了,除了我。
他对着镜头说:“你这种满手灰尘的工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打开手机里的加密相册,那根比头发还细的平衡丝,理论寿命十年零三个月。
三千两百万,72小时后会变成一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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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后一根平衡丝按进《秋江待渡图》的画芯。
显微镜下,那根比头发还细的生物纤维正好卡在两层颜料的夹缝里。十年前接手这幅画的时候,它的龟裂纹已经扩散到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二,所有人都说救不活了。我在核心位置植入了这根丝,让它替代已经粉化的绢布纤维承担应力。
“方老师,贺总来了。”助理小艺推开门。
我还没来得及摘手套,贺景行已经带着一群人挤进工作室。拍卖行的人、鉴定专家、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让一让,别挡着光。”我往旁边挪了半步。
贺景行根本没看我,直接走到操作台前,对着镜头开始说话:“这幅《秋江待渡图》的重生,七分靠眼光,三分靠运气。当初所有人都说这画没救了,只有我坚持抢救。”
他说“我”的时候,手拍在我肩膀上。
鉴定专家凑过来看画,连声赞叹。拍卖行的评估师掏出放大镜,对着画面看了三分钟,然后扭头对贺景行说:“保守估计三千万起。”
……